红娘是哪部作品的人物从海法到安曼步履匆匆却有光-汽水樽里de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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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法到安曼步履匆匆却有光-汽水樽里de咖啡
从以色列的港口城市海法乘火车至边境小城贝特谢安,车窗外的景象是碧海蓝天后的荒芜。谷歌地图上的路线显示到以约北部口岸不过77公里棒球伙伴,地貌上的巨大落差还是让人有种身处异度空间的错觉。

海法北部的阿卡古城,一眼看尽地中海蔚蓝色的孤独和温柔。
面对以色列的天价打车费和走狗屎运撞到的百年不遇16路公车,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后者,却在车子开动后被不耐烦的司机告知只能送到离口岸约两公里的站点,剩下的路途需要自己步行。想想平时在跑步机上刷的数字,两公里不过尔尔,便安心坐下。
司机似乎赶着去交差,载着我和车里仅剩的两个犹太小孩一路狂飙。我的行李箱因为惯性作用而在过道里滚来滚去,经过犹太小孩的座位时,会被靠过道的小男孩伸手把住再推回来,每每这时我只能对他一笑表示抱歉,他也羞涩地笑笑,然后继续你滚我推。没过多久他边上的女孩也加入进来,我们在七歪八扭的短暂旅途中,用这种无声的方式交流着。
犹太小孩在小城的某个街区下车,不久后道路两旁的建筑逐渐消失,变成树木、杂草和铁丝网。司机在路边一个站牌把我放下,抬手示意到边境口岸的方向便绝尘而去。眼前的柏油马路望不到尽头,被高温炙烤的地面仿佛随时会氤氲出海市蜃楼。打开谷歌地图搜索路线,居然比司机说的距离多了1.6公里!骂了句fxxk,推着拉杆报废的行李箱开始漫漫长路。

看到这个路牌时仿佛走了一个世纪,终点却好像依旧远在天边。
一直走,无心看手表上的时间,脑海里的小剧场从炮火连天到陈尸荒野都上演了一遍。偶尔有私家车路过,对我的抬手召唤均视而不见,只能一边咬牙前进一边默默谴责人类道德的沦丧。
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目的地算是到了。马不停蹄地排队换汇、安检、过边防,到了入境巴士等候区,却眼看着上一班车从眼皮底下缓缓开走。问边上一位工作人员下一趟车的时间和车费,又是一张烦躁脸雪绒花教案,示意我在候车厅等着。乖乖就范,毕竟人家有枪。
下一班车遥遥无期。在饮料机买冰可乐猛灌,金属柜面印出一张几乎被烤熟的脸,黑色T恤的肩线处也起了盐粒。车来了,烦躁的犹太脸们被头巾下的深邃双眼和阿拉伯语取代。大约一分钟后,我来到了约旦地界。交接如此迅速以至于我在恍惚间把帽子落在座椅上,想起时车子还在原地,立马转头狂奔。不想司机这时一脚油门再次绝尘而去,我本要大声呼叫让其停车,放眼望去四周皆是林立的铁丝网和摄像头,脑中的小剧场又开始沸腾起来,只能作罢。
入境约旦与我想象的并无太大出入,工作人员甚至没有统一工服,在格子间里边抽着烟边不徐不疾地接过护照和Jordan Pass,一看我是天朝来的子民便瞎扯几句蹩脚的中文,然后嘿嘿笑着盖章放人。从口岸到安曼还有近两小时的车程,没有公共交通。成功摆脱黑车司机后,坐上了一辆正规运营的出租车前往安曼。
司机是个自带摇滚属性的中年人,戴着跟我同款的雷朋墨镜,一路上不是抽烟打电话就是单手扶着方向盘跟着车里震天响的阿拉伯舞曲左右摇摆,在落差接近九十度的道路上狂踩油门到100码。车至半途已是黄昏,盘山经过植被稀疏的峡谷,车轮扬起的尘土背后是不知名的阿拉伯小镇,四四方方的民居星罗棋布地镶嵌在山峦间,奶油色的外墙被夕阳涂抹后显得有点美味,路边成堆的西瓜,不知名的红花,男人白色的长袍和红白格的头巾,构成一个色彩丰富的小小世界。
到达安曼已是华灯初上,谢过司机的不杀之恩,入住酒店。一想第二天清晨就要前往佩特拉,之后也不会再回安曼,便决定利用晚上仅剩的一点时间随便看看这座都城。几个知名地标已无可能,只能选择以夜生活闻名的彩虹街,顺便解决晚饭校园奇侠。酒店门口的出租车报价5第纳尔夜色斗僵尸,饿到懒得砍价,直接上车出发。
安曼是座山城,一路上上下下高高低低,到接近终点的街区开始拥堵,摇下车窗甚至能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的歌舞声。所谓的彩虹街,不过是大部分城市都有的酒吧餐厅集中区域。本地人和游客,乞丐和警察红娘是哪部作品的人物,穿热裤背心的白人女孩和包裹得严丝合缝的穆斯林姑娘混杂在一起,过分早熟的阿拉伯男孩成群坐在街边,穿着与年龄不相符的衣服用不娴熟的姿势抽烟...我在一片光怪陆离中来回走完了这条不算太长的街道,买了一份kebab,预备打道回府,方圆几里内却不见一辆空车长孙无垢,只能顺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
喧嚣声渐渐远去,终于在一条僻静的马路边发现一辆停着的出租车。车子没熄火,司机却不在,四下张望之际,听见街对面传来声音:“taxi?"
我忙招手示意,司机从对面的便利店小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杯咖啡和一个面包。报了酒店的名字询问价钱,对方伸出两根手指。想到来时的司机坑了我5第纳尔,不由再次默默谴责起人类道德的沦丧。
上车后,司机大爷见我手里捧着快餐盒,问我是不是还没吃饭。我说是,下午到现在还没吃上饭。他听罢侧身从后座掏出一瓶水递给我,告诉我饿的话可以随意在他车里吃。我道谢着接过,打开食盒吃了几根薯条袁殊,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司机大爷又问我是不是从日本来,我摇头,说了句China,他笑着竖起大拇指。
车子继续上上下下高高低低,司机看我一直盯着窗外,便磕磕巴巴地跟我介绍起安曼的景点:安曼有七座山,你住的酒店就在某某山上,离阿卜杜拉清真寺不远...我见他如此认真,便问了几个问题,他听完摆摆手,笑着说自己英语只会一点点,听不懂,又问我会不会说阿拉伯语王妃要出逃,我也摆摆手。
我接着问他,你是阿拉伯人吧?他点头,然后说,我是阿拉伯人,但不是约旦人,我是叙利亚人,家在大马士革。
真是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我心想施科升。叙利亚,大马士革,近年出现频率最高的地方大概是电视新闻了。
我告诉他,2012年6月我去了土耳其,原本想从东部入境叙利亚陈海波简历,但当时在打仗,所以没去成,很遗憾。
他大概没完全听懂我说的宁虹雯,也不明白war的意思,但他随即又摆摆手说,叙利亚现在“not good”,然后比划了一个打枪的动作,意思是那边在打仗。
我问他,你的家人还好吗?还在大马士革吗?
他告诉我,自己来约旦已经十个多月了,家人也都已经接过来了,他在安曼开出租挣钱养家。
我觉得约旦很好,就是安曼的生活有点贵。他说。庞晓杰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作何回应邻居网。我以为他会像我在巴勒斯坦遇到的司机一样大谈自己的不幸遭遇接着咒骂美帝和川普的无耻,或是抱怨种种琐碎的不公,但他没有,只是憨厚地笑着开车。
希望你和你的家人都平安,希望叙利亚安全。最后,我用他可以明白的英文词句说出了我的祝福。他笑着点头,说谢谢。
很快到了酒店,我按事先约定好的价钱付给他车费,不料他说,我不要你的车钱。
我不解。他接着说:“女士,我不要你的车钱,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好人,你对我和我的家人说了很美好的话。”
我突然觉得如鲠在喉。车窗外有人在问他还拉不拉活儿,趁着他们谈论价格的间隙,我把钱塞进他手里,重重握了一下,说了句保重便下车了。
他坐在车里跟我大声道谢和道别洛城三兄弟,并问我还需不需要喝水,我摇头,只觉得下一秒眼泪就要流出来,连忙笑着冲他挥挥手,转身进了酒店。
第二天清晨,我坐在去佩特拉的大巴的最后一排无法控制地流泪。【耶路撒冷三千年】里的记载和前一日在阿卡古城看到的古遗址记录杏璞霜,有如幻灯片般在脑海里一页页翻过。我神往已久的这片土地,有过十字军和奥斯曼帝国的传奇,有过英雄和恶魔的足迹,如今他们无一不长眠地下,但纷争和苦难却无时无刻不在继续。普通人的命运在乌云笼罩的天际下渺小如浮萍,有人选择被黑暗吞噬,有人却选择用笑和善意面对无法选择的命运、无法摆脱命运的自己,以及同样脆弱的旁观者们。他们像一束微弱的光,让我在面对深不见底的黑洞时,仍然想要抓住些什么。

2018.6.17 于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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